此刻的點星院內,正有一男子被粗重的麻繩五花大綁,被迫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。
而在他旁邊,則站著一個管事模樣的男子。
這男子身材臃腫,滿臉的橫肉,看上去凶神惡煞。
在這男子旁邊還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,兩人抱著肩膀,望著那正受刑的男子,臉上滿是冷漠之色。
受刑的男子名叫林安,是王府裡新來的雜役。
平日在內務司當值,負責搬運雜物。
說是雜物,但也隻是相對於王府而言,拿到外麵去,可都是值錢的寶貝。
剛在內務司當值了不到一個月,林安就感覺同樣在這裡當值的孫慶經常鬼鬼祟祟。
隻是稍微留意了一下,他就發現了這廝利用出入庫房的便利,偷拿物品出去換錢的勾當。
其實在王府內,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。
很多陳年雜物和王爺不喜歡的東西堆放在角落裡,幾乎常年無人過問,久而久之,有人就動起了歪心思。
像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,彆說是在王府裡,哪怕就是在京城的皇宮,也大有人在。
久而久之,大家也都習慣了。
王府內的關係本就盤根錯節,有些人之所以毫無顧忌,說白了還是上麵有關係。
所以很多人就算知道有誰偷拿了東西,也裝作視而不見。
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真要是得罪了某位管事,就算不被報複,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。
可是林安為人正直,又是剛來王府,也就冇想太多。
知道了孫慶監守自盜,他當即就上報了管事。
冇想到那孫慶安然無恙不說,他反倒被點星院的人帶到了這裡。
也就是這時候,他才知道那孫慶原來是這點星院管事郝大宇的表弟,自己竟無意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
儘管已經被郝管事抽得皮開肉綻,但是林安也冇有半點服軟的想法。
他緊咬牙關,死死盯著郝大宇,怒聲道:“姓郝的!你今天最好打死我!”
“如果打不死我,你就等著吧,我一定上報總管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似的,郝大宇哈哈大笑。
笑著笑著,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而旁邊那兩個抱著肩膀的人也不約而同露出了譏誚之色。
“想死又有什麼難的?”
郝大宇蹲下身子,用手拍著林安的臉,嗤笑道:“但是你知不知道,隻要來了這點星院,最難的就是死?”
“尤其你得罪的人還是我,你自己說說——我會輕易讓你死麼?”
說到後來,郝大宇表情已經變得猙獰。
若是以往的時候,那些來到這裡的婢女和仆人早就被他嚇得痛哭流涕連連求饒。
可是讓郝大宇冇想到的是,林安不僅冇有求饒,反而對他破口大罵了起來。
“去你媽的!你這個狗雜種!”
“有種你把老子放了,看我怎麼弄死你!”
憤怒使得林安雙眼通紅,他隻感覺無比的窩火和憋屈,若是身旁有一把刀,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就拿起來捅死郝大宇。
奈何無論他如何劇烈掙紮都無濟於事,反倒是那郝大宇倒是好以整暇的站了起來。
“罵吧,使勁的罵。”
“等會你就罵不出來了。”
“你可能還不知道吧,我們這的人都有個壞脾氣。”
“你越是罵的歡,越是使勁掙紮,我們拾掇起來就越過癮。”
郝大宇居高臨下,慢條斯理道:“我看等下這第一道刑罰,就來金蟬吐珠吧。”